Tuesday, 27 April, 2004
自佐敦回家,致電跟甜說起一事,我說很想把之記下,於是寫了這些。
那天離開漾日居,啃著保鮮袋內的熱狗,那朝早沒有把鬍子刮得乾淨,頭髮又長又蓬鬆,我就是一個流狼漢。如此造型竟然會碰到多年沒見面的中學女同學,女同學經年都會給我帶來一些有關她的消息,很多年前的仲夏,女同學轉告我她的心意,近年她在彼岸的近況,大都出自女同學口中。那天下午漾日居樓下,風平浪靜,女同學說,明年,她結婚了。這麼多年,女同學的職責都沒有變,她是一個盡責的信差。
天空沒有下雨,雲朵依然流動,熱狗仍沒吃完,別過送信的女同學,我依然要走過馬路,買要聽的CD,坐回家的巴士。
多年來,每件事她都先託交別人,才讓我知道答案,或者,答覆被延期,經歷很多寒暑,人累透後,什麼都成了回憶。
那天離開漾日居,想起佐敦留給我的回憶。
《回到佐敦,我們不想哭泣》,是一個自己堆疊出來的歌名,有一朝成了名,倒想託人寫成這歌。佐敦街頭留給我太多,除了那夜送媽媽入院,凌晨我在衛理道哭到站不起來;還有跟她在上海街,恆隆中心內的無所適從,說實話,只怪當天年紀少,我跟她的眼淚,當日都流得很輕易,那年以為自己很成熟,要談一次波瀾壯闊的愛情,驀然回首,十分幼稚。
老友關倫問我聽罷婚訊的反應,想了一下,打了一個比喻,「就像自己乘著一列地下鐵路,抵達終站,旅程完結一樣。」我對他確實是這樣說,當旅程完結,我就會提起行李,瀟灑的離開車廂。這輛回憶列車,我看見它被推到遠遠的車廠,我也放心地在月台留下一個句號。
問我反應之前,關倫坐的士回家,途上聽到一首叫《屋頂》的歌,他由衷說替我找到今日絕妙的女友高興。那時我離開佐敦,提著新買的CD,坐回家的巴士。
自與甜一起,我愛上坐巴士;黑壓壓的地鐵景觀,遠不及巴士窗外風景引人入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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