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25 April, 2004
今早
妹妹用力的關了電視,那時正播著老爸最愛的NBA地帶。
他就躺在廳中那張紅木梳化椅上,看不見他的正面,我害怕妹妹會被他狠狠的閙一頓,甚至一記耳光。
但,他只是晦氣的問:「咩事呀?」
妹妹說出一大堆叫他反省的話,說媽媽仍是一個病人,一個病人的待遇不應是這樣!一個患過癌症的病人在家中的待遇更不應是這樣!何況,今日是星期日。
數分鐘前,廚房內媽媽辛勞著老爸的午餐,嘮叨自己嫁給他後的不幸,嘮叨把家中的空氣調了味,是鹹味。媽媽再次說起數月前老爸獨自旅行一事,聲音變沙,流出眼淚。她砌的不是洋蔥,反是老爸要吃的什麼什麼魚。
哭的不是媽一個,妹妹向老爸吐出的字句,一句接一句軟下來,她跟我一樣,眼淚跟心底話總一同擠出。
妹妹長大了,話語不再輕狂,很克制。
只是那一句話,教所有人都太重,妹妹對老爸說,若果再這樣下去,只會叫我們一家人越來越討厭你!
很痛,很痛,
老爸你躺在紅木梳化椅,心有沒有抽著?如果有,又有多痛呢?
再痛,也痛不過媽媽電療後知你撇下她,一個人雲遊粵東的劇痛吧。
數月前的一個下午,她拿起聽筒,我聽見一把哭得死去活來的聲音,你在報團茶座那邊,想的是什麼?
媽媽,讓我帶你到外面的世界走走,還有別說什麼有沒有機會再去。
要你吐口水講過。
有時間又有金錢,月球我都帶你去。
祝你長命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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