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3月23日 星期一

火燒心緒

Wednesday, 31 March, 2004

幾次執筆都寫不出字來。
大抵是我太疲倦...
慣了深宵回家,兩步走到房間,彎身打開電腦,一如以往我的視窗XP擺起架子地啟動著,在那悶人的數分鐘,我替在廳中熟睡的表弟再蓋好被單,望著他,想到家族中如百年孤寂的宿命,想著,想著七歲表弟何時可以長大過來,想到88年頭,那個七歲的黃毛小子背著白蘭士電視機移居深水埗,想到媽媽的人生路何時得享安樂,想到我們一家何時可以逃出這頹廢的舊區,何時可以找到舒泰的心靈。
想著,媽媽從房中走出來,看我把湯喝了沒有。
我見她一頭新嫩的銀髮長得很好看,坦白說,這個髮型很合她,像極生命鬥士。
回想起那天在隔離病房看她的黑髮脫了大半,再想到九月在家用剪刀把最後薄薄的髮絲剪掉,還有她在病情好轉期間被爸爸多次觸痛對我痛哭,全都牢牢的釘在心房內,媽,你委實苦了很多年。
自她病後,我學會握著她的手跟她說夜話。歲月催人,五十四歲的媽媽已像老婆婆一樣把很多看不開的家庭話題自昨天訴說完後,今天又再說一次,我只是聽,還有勸導她把事情都看開些,想到她每天受的委屈,除了怪責的父親,
我亦會怨懟那借我父母悲痛關係借題發揮的同學。
疲憊地坐到兩點半,然後沐浴,我家熱水爐的熱水供應永遠在我把沐浴液塗抹全身後不濟起來,水溫急急回落,著令我草草把身子抹乾。可是涼涼的水總未能把過去數月乾燒心靈的火焰撲滅。
燎原之火是我與其餘四個坐在一間見不到陽光的房間內的同事點起的,
火把人的私心燒燬,令人的憤懣燃燒,叫平衡的空氣變得稀薄,
但也叫我的眼睛抵住好夢的誘惑,從而釋放光明,自黑夜籠罩的土瓜灣舊區開始,我跟隨「大哥」把那難擒的獵物打下來,一直堅持了七八天,一切美好的,我都親眼目睹。
火更無悔燃起內心的燥動,在石板街一夜,幾分鎮靜,幾分慌張,你們都親眼目睹,你們都心知肚明,我鼓起勇氣吹起生命之火,如是者好像增添了什麼,多謝大家。
然而,身體卻不能完全配合,可能需要一長假,好好休養生息,陪你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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