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3月11日 星期三

燄火

Friday, 11 April, 2003

那人的血好熱,比攝氏37度要熱一點。
他在萬馬奔流入海的地方,把身旁的女人也嚇壞了。
那人記起前陣子一個故事,一班白色人為了簇新的眼鏡,把黑
色人頸上小小的傷口流出的血,引發成湧泉,由項上,延伸頭
頂,不可收拾。「這是一個悲喜劇﹗」說故事的白色人大概笑著
想吧﹗
那一刻,誰是誰非?沒有定案,會想到黑色白色的問
題,那灰色是怎樣的﹖人站在白色,手卻變了黑色,心在
灰色地上停擺,此際,他們要比黑色的人,更深色。
好像當年在美術堂,不聽老師說話,把多種雜色胡亂溝成的色
彩。
在那離開了大山的列車餐卡上,雅利安人後裔捧過的餐,都
被那人一一消化,身旁的女人為此撞了幾次他的手肘;他不以為
然地發覺同時來自大山的軍官,在喋喋不休。
他的體溫整晚維持在38度左右。
過了很多時候,溫度像跳表一樣,跳升了一度,那時,那人在萬
馬奔流入海的地方,把臂膀擲向夜空,紅色的血在黑夜燁燁燃燒
之後,大家看到,那一閃即逝,無力但澄明的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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